
法國《世界報》指出,原因其實很簡單。PISA的測試結果,反而暴露出中國教育體系中的諸多問題,尤其是地區發展不均的現象。
本次PISA調查,中國僅有四個最發達的城市與省份參與,分別是北京、上海、江蘇和浙江。測試結果確實顯示,這些地區的孩子擁有非常扎實的基礎知識。然而,與此同時,除了北京、上海、江蘇、浙江之外的中國眾多地區,特別是發展程度較低的地區,卻未被納入統計範圍。
在PISA調查中,代表中國參與測試的,僅限於四個經濟最發達地區的學生。在科學方面,這四個地區以597分的成績位居全球第一,遠高於OECD國家482分的平均水平。
扎實的基礎教育
不可否認的是,這四個地區的年輕人確實擁有相當扎實的基礎知識。
《世界報》表示,包括中國在內的東亞社會,深受儒家文化影響,極為重視教育與學業成績。中國的學生從國小階段便開始接受密集且高強度的學習訓練。他們不僅在學校學習,校外補習更是普遍,許多學生夜晚仍須上課,承受著巨大的學業壓力。
然而,從測試結果來看,這樣的教育模式確實培養出了相當紮實的基礎教育水平。中國的高學歷人才持續增加,並且在對未來至關重要的技術領域,如人工智慧與新能源等,發展迅速。
無法真實反映中國整體教育與社會現實
然而,我們也必須正視一個根本性的問題:PISA的調查結果,實際上無法真實反映出中國整體的教育與社會現實。
像中國這樣,僅挑選四個最發達地區的學生參與測試,這樣的做法是否合理?
此外,我們也無法得知,這些參與測試的高中與學生,究竟是如何被選拔出來的。
《世界報》指出,中國自2009年起開始參與PISA測試。最初僅有上海參與,隨後加入了北京。2015年,江蘇也加入測試行列。同年,廣東省也參與了該項調查。
廣東省雖然擁有深圳這樣的科技發達城市,但其部分邊緣地區仍然相對貧困。因此,2015年中國在PISA的總體排名下滑至第十名。隨後,自2018年起,廣東省被浙江省取代。
《世界報》認為,若將這種做法套用到歐盟,便相當於只選擇四個經濟與教育發展最為突出的城市、地區或州進行測試,然後用這四個地區的成績來代表整個歐盟。顯然,這樣的結果並不能代表整個中國。
戶籍制度帶來的城鄉差距
《世界報》指出,中國的戶籍制度,造成了顯著的不平等。具有「內部護照」性質的「戶口」制度,使得許多中國人,尤其是農村人口,無法享有平等的教育機會。儘管近年來此制度有所放寬,但相關限制仍相當嚴格,地區間的教育差距依然非常明顯。
因此,面對近期公布的PISA成績,中國政府與官方媒體並未進行過於鋪張的宣傳。這是因為,此類議題在中國社會,是個非常敏感的焦點。